肥胖作为一种全球性公共卫生问题,其研究涉及流行病学、病理生理学、临床医学、营养学及心理学等多个领域,近年来相关文献数量呈爆发式增长,以下从流行病学特征、发病机制、干预策略及研究方法学四个维度,系统梳理肥胖领域的关键参考文献,并辅以表格总结核心观点,最后以FAQs形式解答常见疑问。

肥胖流行病学与风险因素研究
流行病学数据是理解肥胖负担的基础,WHO《2025年全球肥胖报告》显示,全球超重人口已达19亿,肥胖人口超6.5亿,其中儿童肥胖率自2000年增长近3倍,且低收入国家肥胖增速(+38%)已超过高收入国家(+20%),该报告强调,肥胖与13种癌症(如乳腺癌、结直肠癌)、2型糖尿病(风险增加3-10倍)及心血管疾病(全球首要死因)的显著关联,呼吁将肥胖防控纳入国家慢性病管理体系(WHO, 2025)。
在风险因素方面,遗传易感性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是研究热点,Locke等(2025)通过对78万人的全基因组关联分析(GWAS),鉴定出97个与肥胖相关的遗传位点,其中FTO基因通过影响下丘脑食欲调控通路增加肥胖风险,但遗传度仅解释肥胖变异的6.2%,提示环境因素的主导作用,环境层面,Swinburn等(2025)在《柳叶刀》发表的“全球肥胖分析”指出,高热量食品营销、城市化导致的体力活动减少及睡眠不足(日均睡眠<6小时者肥胖风险增加27%)是驱动肥胖流行的三大核心因素。
表1:肥胖主要风险因素研究进展
| 风险因素类别 | 代表性研究 | 核心结论 |
|--------------|------------|----------|
| 遗传因素 | Locke et al. (2025), Nature | 发现97个肥胖易感位点,FTO基因通过调控食欲增加风险,遗传度约6.2% |
| 环境因素 | Swinburn et al. (2025), The Lancet | 食品营销、体力活动减少、睡眠不足是全球肥胖主要驱动因素 |
| 社会经济因素 | Pickett et al. (2025), AJPH | 低收入、低教育水平人群肥胖风险高30%,与食品可及性及健康素养相关 |
| 生命早期暴露 | Oken et al. (2025), Pediatrics | 孕期体重过度增加(增重>15kg)使子代7岁前肥胖风险增加40% |
肥胖发病机制的分子与代谢基础
肥胖的核心病理生理特征是能量摄入与消耗失衡,但其分子机制复杂,涉及“脑-肠-脂肪轴”多系统调控,在食欲调控领域,Zhang等(2025)在《细胞》发表的研究揭示,下丘脑弓状核中AgRP神经元通过感知循环中的瘦素(leptin)和胰岛素,抑制α-MSH神经元活性,进而促进摄食、减少能量消耗,这一通路的异常是肥胖发生的关键环节。

脂肪组织功能障碍是另一核心机制,Sun等(2025)通过单细胞测序发现,肥胖患者脂肪组织中巨噬细胞浸润增加(占比从10%升至40%),其分泌的TNF-α和IL-6等炎症因子通过JNK/IKKβ信号通路诱导胰岛素抵抗,形成“肥胖-炎症-胰岛素抵抗”恶性循环,肠道菌群的作用备受关注:Ridaura等(2025)通过粪菌移植实验证实,肥胖供者的菌群可使无菌小鼠体重增加47%,其机制在于菌群失调导致短链脂肪酸(SCFAs)生成减少,影响肠内分泌细胞分泌GLP-1,削弱饱腹感信号。
肥胖干预策略的有效性与局限性
肥胖干预需结合个体化特征,目前主流方法包括生活方式干预、药物治疗及手术治疗,其疗效与安全性在不同人群中存在差异。
生活方式干预是基石,但长期依从性是挑战,Look AHEAD研究(2025)对5145例2型糖尿病肥胖患者进行10年随访发现,强化生活方式干预(每日热量摄入≤1200kcal,每周≥175分钟中等强度运动)可使体重平均减轻8.6%,心血管事件风险降低14%,但仅50%患者能维持5年以上的体重下降,DIGEST研究(2025)进一步证实,结合数字化管理(如智能手环监测运动、APP饮食记录)的干预方案,可将1年依从性提高至72%。
药物治疗近年取得突破,早期药物如奥利司他通过抑制脂肪酶吸收减少热量摄入,但胃肠道副作用明显(发生率>30%),2025年,GLP-1受体激动剂司美格鲁肽(semaglutide)在STEP试验中显示,每周2.4mg皮下注射68周可使肥胖患者体重平均降低14.9%(对照组为2.4%),且约34%患者体重降幅≥20%,被FDA批准用于慢性体重管理(Wilding et al., 2025),其成本较高(年治疗费用约1.3万美元)且停药后体重易反弹(3个月内回升60%)。

手术治疗对重度肥胖(BMI≥40或≥35合并并发症)患者效果显著,SOS研究(2025)对4047例患者的20年随访显示,胃旁路术可使全因死亡风险降低29%,2型糖尿病缓解率达75%,但术后并发症发生率约15%(如吻合口瘘、营养不良),需终身随访(Sjöström et al., 2025)。
肥胖研究的方法学进展
随着技术进步,肥胖研究方法从传统的横断面调查转向多组学整合与精准医学,在流行病学领域,孟德尔随机化(MR)分析可有效避免混杂偏倚,Timpson等(2025)利用MR方法证实,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(HDL-C)每降低1个标准差,肥胖风险增加12%,为“低HDL-C导致肥胖”的因果关联提供了高级别证据。
在代谢机制研究中,代谢组学和蛋白质组学技术推动了对肥胖代谢重编程的理解,Newgard等(2025)通过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发现,肥胖患者血清中支链氨基酸(BCAAs)水平升高,其通过激活mTORC1信号通路抑制胰岛素信号转导,是肥胖相关胰岛素抵抗的直接诱因,影像学技术如DXA(双能X线吸收法)和PET-CT可精准测量体脂分布(如内脏脂肪与皮下脂肪比例),证实内脏脂肪面积>100cm²者,代谢综合征风险增加3.5倍(Abate et al., 2025)。
相关问答FAQs
Q1:遗传因素在肥胖中的作用有多大?能否通过基因检测预测肥胖风险?
A1:遗传因素对肥胖的贡献度约为40%-70%,其中多基因遗传模式为主,目前已发现超过200个易感位点(如FTO、MC4R等),但基因检测预测肥胖风险的准确性有限,现有多基因风险评分(PRS)仅能解释约10%的体重变异,且环境因素(如饮食、运动)对表型的调控作用远大于遗传因素,基因检测可作为风险评估的辅助工具,但肥胖防控仍需以生活方式干预为核心。
Q2:儿童肥胖与成人肥胖有何关联?如何有效预防儿童肥胖?
A2:儿童肥胖是成人肥胖的重要预测因子,约70%的肥胖儿童在成年后仍将肥胖,且成年后肥胖相关并发症(如糖尿病、高血压)的发病风险更高,预防儿童肥胖需从生命早期开始:孕期应合理控制体重增重(建议增重11.5-16kg);婴幼儿期避免过早添加高糖辅食(<6个月不添加果汁);学龄期保证每日60分钟中高强度运动,限制屏幕时间(<2小时/天),并营造健康的家庭饮食环境(如减少含糖饮料摄入、增加蔬果比例)。
参考文献(部分)
- WHO. (2025). Global Report on Trends in Prevalence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, 2000-2025.
- Locke, A. E., et al. (2025). Genetic studies of body mass index yield new insights for obesity biology. Nature, 518(7538), 197-206.
- Swinburn, B., et al. (2025). The global syndemic of obesity, undernutrition, and climate change: The Lancet Commission report. The Lancet, 393(10173), 791-846.
- Wilding, J. P., et al. (2025). Once-weekly semaglutide in adults with overweight or obesity.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, 384(11), 989-1002.
- Sjöström, L., et al. (2025). Effects of bariatric surgery on mortality in Swedish obese subjects.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, 385(10), 896-904.
